第2章
關燈
小
中
大
“寶貝，我來了！”
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我擡起頭，看見尹慎城坐在屋檐的瓦片上笑嘻嘻的對我招手。
下意識向房間裏看看，確定娘親在房間裏繡衣服，沒有註意到外面的動靜。
我慢慢地站起身，不動聲色地向院門移動，直到出了院子，再也看不到房子裏的人為止，我靠在院墻外的轉角長出一口氣，慶幸自己又一次成功離開院子。
尹慎城已經在那裏等著我了。
“怎麽了，寶貝，幾步路就累成這樣子了？”
“不是累！”
我急忙辯解，看到他臉上調笑的神情，我知道自己又被他騙了！
“哼！你不懂！不和你說了！”
我有些賭氣的轉過身，自顧自沿著小徑向外走，沒走出幾步，腰上一緊，整個人被尹慎城攬進懷裏。
“我不懂，我不懂！別生氣了，寶貝，我道歉！”
吊兒郎當的聲音在我的耳邊滑來滑去，熱熱的氣息直鉆進耳道，好癢！
“討厭！”
我擡手想把他的臉推遠一點，手卻只是無力的搭在他的下巴上，說出來的話也軟軟的，像在撒嬌一樣。好丟臉！還是第一次對娘親以外的人用這種語氣說話呢！
“對，我討厭！”
他還是那種討厭的語氣，甚至還在我的耳朵上咬起來，是不痛啦，可是感覺很怪呀！不知道為什麽，耳朵被咬，肚子會癢癢的。
“不要嘻皮笑臉，我在生氣呢！”
這次的語氣更綿軟，一點氣勢都沒有，我難過的把臉埋進自己的前胸，手捂著肚子，恨不能把自己縮成一球，快快的滾離現場。
他一點都不掩藏笑意，抱著我就在草地裏打起滾來，害我的衣服上沾滿了草屑。
直到他笑夠了，才松手放開我，兩個人氣喘籲籲地躺在草地上。
天氣真是不錯！明明快要正午了，陽光仍然溫暖而很柔和，是了，初夏的太陽就是這麽溫柔。
我閉上眼睛，手插進發髻，打散頭發，抓抓有些發癢的頭皮，好舒服！
突然感覺到眼皮一陣癢癢的，睜開眼，尹慎城正在看我，雖然我睜開眼他就笑嘻嘻的，但我還是捕捉到他眼中迅速掩藏的精光，我有出醜嗎？下意識地摸摸頭發，很亂，有些不好意思，披頭散發的樣子給他看了十足，一定很醜！心裏有些懊惱，整理頭發的手上動作粗魯起來。
“啊——”
頭皮一陣牽拉的疼痛，我痛哼出來，馬上就閉嘴不肯再出聲了，接連出醜已經夠了。
“又鬧別扭了。”
他沒有再笑話我，而是接過我手上的工作，細心的替我梳理頭發，重新結了髻。
“寶貝，想不想去玩啊？”
他一邊幫我撿著衣服上的草屑，一邊笑嘻嘻地問。
我吃著他給我的點心，不解地看向他。
“不是一直在玩嗎，要去哪裏啊？”
“禦花園怎麽樣，那裏風景好極了。”
禦花園？好像聽說過。
“那裏會不會有很多人？我可以去嗎？”
我低下頭，手指纏上衣角，娘親說過，外面有很多地方是我不能去的，被抓住會挨打的，娘親說，外面的人很討厭我，因為我是白癡。
也是啦！沒有人喜歡被白吃。
“今天太廟有祭祀，人都忙得沒空看花了，禦花園空著，我帶你去那邊玩，好不好？”
我有些動心，可還是很擔心，萬一被娘親知道我不乖的話．．． ．．．
“不要了，這裏也很好啊！”
“寶貝想不想吃排骨？”
他促狹地對我擠擠眼睛。
狡猾！明知道我當然想吃排骨，開出這樣的條件還不是要我陪他去禦花園。
哼！如果這樣就上了他的當，我就真的是白癡了。
半個時辰之後，我藏身在禦花園裏一片一人多高的草叢中，等待去偷排骨的尹慎城，自我安慰著，不白吃的話怎麽能算白癡呢！
草叢裏傳出一陣淅淅簌簌的聲響，我開心地坐起身，一開口又是撒嬌的語氣。
“你怎麽才回來？我餓死了！”
我和來人對看著，他沒想到會在這麽隱秘的地方除了他還有別人在，我沒想到會看到尹慎城以外的人，如果他叫人，我一定會被抓住打上一頓的。
我緊張地瞪著他，大氣不敢出。
他則是在經過最開始的震驚之後，表情變得陰晴不定，終於，他臉上的表情定了下來。
看著他詭異的笑臉，陣陣陰風吹過我的脖子，下意識地縮起身子，我慢慢地向後蹭，直覺告訴我還是應該回院子去比較好。
“還想逃！”
他看出我的心思，撲坐到我身上，抓住我的發髻，把我按倒在地上。
頭皮被扯得生疼，我痛得直流眼淚。
“你壞！壞人！”
我一邊哭一邊罵，手護上頭發，想要掰開他用力抓著我頭發的手指。
“誰讓你不聽我的話！竟然敢逃走！”
“你什麽都沒說，怎麽知道我不聽話！”
雖然這麽說似乎很沒骨氣，我是白癡，白吃東西可以，但是不可以白白吃虧。
他的手放松了很多，看我的眼睛裏有火焰慢慢地燒起來，漸有燎原之勢。良久，他才開口。
“你已經不記得我了？”
難道我以前有見過他嗎？我用力地想，也想不出我什麽時候見過他，他那麽好看，如果見過面，我一定會記得的。
我很會看臉色的，他現在的樣子，擺明就是要找碴，我才不要自動獻身呢！
“當然記得！你這麽帥，我才不會忘記你呢！”
我強咧開嘴，臉僵得要死，笑容假得不能再假了。
“是嗎？”
他笑得惡劣。
我就知道，被看穿了！我心虛地垂下眼皮。
“對不起，求你不要告訴我娘親，我不是故意說謊的，我真得沒見過你嘛！”
越說越小聲，我恨不能把臉埋進身下的草裏去，尹慎城為什麽還不回來救救我？
坐在我身上的人沈吟了一會。
“我是可以不把你說謊的事告訴你娘親，但是你不記得我，讓我很生氣。如果你告訴我你的名字，我就考慮不生你的氣，不告訴你娘親。”
希望之音！我滿心歡喜地看著他，他對我笑笑，示意我可以說了。
“娘親和城城都叫我寶貝。”
他皺眉，聲音有些悶悶的。
“大名呢！”
“大名是什麽？”
“大名都不知道？你是白癡嗎？”
他的聲音不耐煩起來。
我緊張得馬上哭起來。
“人家本來就是白癡啊！從來沒有人叫過我名字，我怎麽知道自己叫什麽！”
“真的是白癡？”
他看了我一會，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說謊，最後他放開我的頭發，在我的身上摸索起來。
我極力的反抗，卻被他牢牢的壓在身下，任他上下其手。
“啊——哈，不要！哈哈——不要，好癢！啊！哈哈——”
直到我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，他才停手，我註意到他把娘親繡給我的荷包拿在手上翻看。
太過分了！那是我最寶貝的東西，尹慎城想看我都沒有給他看。我生氣了！
“把荷包還給我！”
我激烈的掙紮起來，把一時精神松懈的他從身上推下去了，趁他反應不及，一把搶過荷包，爬起來就跑。
他不肯放我跑掉，從地上爬起就追了過來。
我不敢到外面去，只能盡量向草叢深處跑，越向裏面走，路越難走，我終於被腳下的坑坑窪窪絆倒，摔在地上。
“你．．．你怎麽不跑了．．．你不是跑得挺快的嘛！”
他追上來緊緊抓住我，喘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我也上氣不接下氣了。
“哈．．．當，當然．．．要不是，要不是我跌倒了，你才追不上我呢．．．”
“活該．．．這就是．．．是你不聽我．．．的話的後．．．果。”
我們兩個人都不再說話了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出著氣。
我不敢松懈，緊緊盯著他，他也很用力地瞪我，瞪著瞪著，突然噗嗤一聲，接著就哈哈大笑起來。
莫名其妙的人！我不解地看著這個喜怒無常的人，剛剛還火冒三丈，轉眼就笑得這麽開心，娘親說的一點都沒錯，外面的人都很古怪。
他的臉突然向我壓過來，臉上的笑容再度詭異了起來，我心中不好的預感升起。
我努力地向後仰，盡量與他不斷靠近的臉拉開距離，直到背部著地，整個人完全地被他壓在地上。
我瞪大了眼睛，驚恐的看著他越壓越低的鼻梁，突然一陣眼花，我趕緊眨眨眼睛，視線正常了。
他又笑出了聲。
“你果然是白癡，這種時候還能對眼。”
“要你管！放開我！”
我用力推他的胸膛，努力地想要把他推離開我，可是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下來，手臂也越收越緊。
“別浪費力氣了，寶貝！我也不想欺負你，乖，把名字告訴我，你娘親是誰？你住在那個宮裏？我就放了你，好不好？”
“騙人！我把這些都告訴你，你就會告訴娘親我偷跑出來的事！我是白癡，不是傻瓜！”
他被我的義正言辭震懾了，楞了好長時間，終於回過神來，馬上又哈哈大笑了起來。
“我保證，一定不向你娘親告發你！”
“我為什麽要相信你？”
“呃——”
他瞇起眼睛，想了一下。
“因為我想和你做朋友。我都是一個人，沒有什麽朋友。寶貝，做我的朋友，陪我玩，好不好？”
我垂下眼皮，有些動搖。
他一個朋友都沒有，真的好可憐，可是才一見面就這麽欺負我，到現在還騎在我身上，一點誠意都沒有嘛！
“寶貝——”
我猶豫時間太長，他有些不耐煩，伸手捏我的臉蛋，拉長了聲音呼喚我回神。
我撅嘴，冷哼一聲。
“你一直在欺負我，我為什麽要和你做朋友！”
他悶哼一聲，表情無奈的放開我，從我身上翻下去，拉我起身，和他一起坐在地上。
“做了朋友，我就不會再欺負你了，我會保護你，也不讓別人欺負你，怎麽樣？”
“那你會請我吃東西嗎？”
“當然！你想吃什麽就告訴我，我都會讓人做給你吃。”
我低下頭，摸摸有些空的肚子，心裏默念尹慎城為什麽還不回來，我真得有點餓了，再這樣下去，我真得要和這個莫名其妙的人做朋友了。
“寶貝！”
我的再度走神讓他很不滿，他把我的臉捧起來，逼著我看他。
“我真得好喜歡你，從第一次看到你睡在我花園裏的時候，就想和你做朋友了，可是你跑的兔子一樣快，轉眼就不見了。更沒想到，才幾天工夫，你就把我忘了個幹凈。”
“啊——你就是上次用腳踢我的人！”
我氣憤地看著他，要他解釋。
他面色不變，一付理所當然的樣子。
“你擅自進入我的花園，有經過我的同意嗎？”
“嗯．．．”
我低下頭，開始動搖，這件事的確是我不對。
“算了，寶貝！”
他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安慰我。
“我踢你，我也有不是。我們各讓一步，把過去的事情忘了，好不好？”
我擡頭看看他，他也很認真地看著我，他大概真得很想要一個朋友吧！如果有了這個朋友就不擔心他會告發我偷跑出來的事情了，而且他也會像尹慎城那樣給我吃的，我和娘親以後就不會再挨餓了。這件事，怎麽想都不吃虧！
我笑著對他點點頭。
“好！”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
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我擡起頭，看見尹慎城坐在屋檐的瓦片上笑嘻嘻的對我招手。
下意識向房間裏看看，確定娘親在房間裏繡衣服，沒有註意到外面的動靜。
我慢慢地站起身，不動聲色地向院門移動，直到出了院子，再也看不到房子裏的人為止，我靠在院墻外的轉角長出一口氣，慶幸自己又一次成功離開院子。
尹慎城已經在那裏等著我了。
“怎麽了，寶貝，幾步路就累成這樣子了？”
“不是累！”
我急忙辯解，看到他臉上調笑的神情，我知道自己又被他騙了！
“哼！你不懂！不和你說了！”
我有些賭氣的轉過身，自顧自沿著小徑向外走，沒走出幾步，腰上一緊，整個人被尹慎城攬進懷裏。
“我不懂，我不懂！別生氣了，寶貝，我道歉！”
吊兒郎當的聲音在我的耳邊滑來滑去，熱熱的氣息直鉆進耳道，好癢！
“討厭！”
我擡手想把他的臉推遠一點，手卻只是無力的搭在他的下巴上，說出來的話也軟軟的，像在撒嬌一樣。好丟臉！還是第一次對娘親以外的人用這種語氣說話呢！
“對，我討厭！”
他還是那種討厭的語氣，甚至還在我的耳朵上咬起來，是不痛啦，可是感覺很怪呀！不知道為什麽，耳朵被咬，肚子會癢癢的。
“不要嘻皮笑臉，我在生氣呢！”
這次的語氣更綿軟，一點氣勢都沒有，我難過的把臉埋進自己的前胸，手捂著肚子，恨不能把自己縮成一球，快快的滾離現場。
他一點都不掩藏笑意，抱著我就在草地裏打起滾來，害我的衣服上沾滿了草屑。
直到他笑夠了，才松手放開我，兩個人氣喘籲籲地躺在草地上。
天氣真是不錯！明明快要正午了，陽光仍然溫暖而很柔和，是了，初夏的太陽就是這麽溫柔。
我閉上眼睛，手插進發髻，打散頭發，抓抓有些發癢的頭皮，好舒服！
突然感覺到眼皮一陣癢癢的，睜開眼，尹慎城正在看我，雖然我睜開眼他就笑嘻嘻的，但我還是捕捉到他眼中迅速掩藏的精光，我有出醜嗎？下意識地摸摸頭發，很亂，有些不好意思，披頭散發的樣子給他看了十足，一定很醜！心裏有些懊惱，整理頭發的手上動作粗魯起來。
“啊——”
頭皮一陣牽拉的疼痛，我痛哼出來，馬上就閉嘴不肯再出聲了，接連出醜已經夠了。
“又鬧別扭了。”
他沒有再笑話我，而是接過我手上的工作，細心的替我梳理頭發，重新結了髻。
“寶貝，想不想去玩啊？”
他一邊幫我撿著衣服上的草屑，一邊笑嘻嘻地問。
我吃著他給我的點心，不解地看向他。
“不是一直在玩嗎，要去哪裏啊？”
“禦花園怎麽樣，那裏風景好極了。”
禦花園？好像聽說過。
“那裏會不會有很多人？我可以去嗎？”
我低下頭，手指纏上衣角，娘親說過，外面有很多地方是我不能去的，被抓住會挨打的，娘親說，外面的人很討厭我，因為我是白癡。
也是啦！沒有人喜歡被白吃。
“今天太廟有祭祀，人都忙得沒空看花了，禦花園空著，我帶你去那邊玩，好不好？”
我有些動心，可還是很擔心，萬一被娘親知道我不乖的話．．． ．．．
“不要了，這裏也很好啊！”
“寶貝想不想吃排骨？”
他促狹地對我擠擠眼睛。
狡猾！明知道我當然想吃排骨，開出這樣的條件還不是要我陪他去禦花園。
哼！如果這樣就上了他的當，我就真的是白癡了。
半個時辰之後，我藏身在禦花園裏一片一人多高的草叢中，等待去偷排骨的尹慎城，自我安慰著，不白吃的話怎麽能算白癡呢！
草叢裏傳出一陣淅淅簌簌的聲響，我開心地坐起身，一開口又是撒嬌的語氣。
“你怎麽才回來？我餓死了！”
我和來人對看著，他沒想到會在這麽隱秘的地方除了他還有別人在，我沒想到會看到尹慎城以外的人，如果他叫人，我一定會被抓住打上一頓的。
我緊張地瞪著他，大氣不敢出。
他則是在經過最開始的震驚之後，表情變得陰晴不定，終於，他臉上的表情定了下來。
看著他詭異的笑臉，陣陣陰風吹過我的脖子，下意識地縮起身子，我慢慢地向後蹭，直覺告訴我還是應該回院子去比較好。
“還想逃！”
他看出我的心思，撲坐到我身上，抓住我的發髻，把我按倒在地上。
頭皮被扯得生疼，我痛得直流眼淚。
“你壞！壞人！”
我一邊哭一邊罵，手護上頭發，想要掰開他用力抓著我頭發的手指。
“誰讓你不聽我的話！竟然敢逃走！”
“你什麽都沒說，怎麽知道我不聽話！”
雖然這麽說似乎很沒骨氣，我是白癡，白吃東西可以，但是不可以白白吃虧。
他的手放松了很多，看我的眼睛裏有火焰慢慢地燒起來，漸有燎原之勢。良久，他才開口。
“你已經不記得我了？”
難道我以前有見過他嗎？我用力地想，也想不出我什麽時候見過他，他那麽好看，如果見過面，我一定會記得的。
我很會看臉色的，他現在的樣子，擺明就是要找碴，我才不要自動獻身呢！
“當然記得！你這麽帥，我才不會忘記你呢！”
我強咧開嘴，臉僵得要死，笑容假得不能再假了。
“是嗎？”
他笑得惡劣。
我就知道，被看穿了！我心虛地垂下眼皮。
“對不起，求你不要告訴我娘親，我不是故意說謊的，我真得沒見過你嘛！”
越說越小聲，我恨不能把臉埋進身下的草裏去，尹慎城為什麽還不回來救救我？
坐在我身上的人沈吟了一會。
“我是可以不把你說謊的事告訴你娘親，但是你不記得我，讓我很生氣。如果你告訴我你的名字，我就考慮不生你的氣，不告訴你娘親。”
希望之音！我滿心歡喜地看著他，他對我笑笑，示意我可以說了。
“娘親和城城都叫我寶貝。”
他皺眉，聲音有些悶悶的。
“大名呢！”
“大名是什麽？”
“大名都不知道？你是白癡嗎？”
他的聲音不耐煩起來。
我緊張得馬上哭起來。
“人家本來就是白癡啊！從來沒有人叫過我名字，我怎麽知道自己叫什麽！”
“真的是白癡？”
他看了我一會，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說謊，最後他放開我的頭發，在我的身上摸索起來。
我極力的反抗，卻被他牢牢的壓在身下，任他上下其手。
“啊——哈，不要！哈哈——不要，好癢！啊！哈哈——”
直到我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，他才停手，我註意到他把娘親繡給我的荷包拿在手上翻看。
太過分了！那是我最寶貝的東西，尹慎城想看我都沒有給他看。我生氣了！
“把荷包還給我！”
我激烈的掙紮起來，把一時精神松懈的他從身上推下去了，趁他反應不及，一把搶過荷包，爬起來就跑。
他不肯放我跑掉，從地上爬起就追了過來。
我不敢到外面去，只能盡量向草叢深處跑，越向裏面走，路越難走，我終於被腳下的坑坑窪窪絆倒，摔在地上。
“你．．．你怎麽不跑了．．．你不是跑得挺快的嘛！”
他追上來緊緊抓住我，喘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我也上氣不接下氣了。
“哈．．．當，當然．．．要不是，要不是我跌倒了，你才追不上我呢．．．”
“活該．．．這就是．．．是你不聽我．．．的話的後．．．果。”
我們兩個人都不再說話了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出著氣。
我不敢松懈，緊緊盯著他，他也很用力地瞪我，瞪著瞪著，突然噗嗤一聲，接著就哈哈大笑起來。
莫名其妙的人！我不解地看著這個喜怒無常的人，剛剛還火冒三丈，轉眼就笑得這麽開心，娘親說的一點都沒錯，外面的人都很古怪。
他的臉突然向我壓過來，臉上的笑容再度詭異了起來，我心中不好的預感升起。
我努力地向後仰，盡量與他不斷靠近的臉拉開距離，直到背部著地，整個人完全地被他壓在地上。
我瞪大了眼睛，驚恐的看著他越壓越低的鼻梁，突然一陣眼花，我趕緊眨眨眼睛，視線正常了。
他又笑出了聲。
“你果然是白癡，這種時候還能對眼。”
“要你管！放開我！”
我用力推他的胸膛，努力地想要把他推離開我，可是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下來，手臂也越收越緊。
“別浪費力氣了，寶貝！我也不想欺負你，乖，把名字告訴我，你娘親是誰？你住在那個宮裏？我就放了你，好不好？”
“騙人！我把這些都告訴你，你就會告訴娘親我偷跑出來的事！我是白癡，不是傻瓜！”
他被我的義正言辭震懾了，楞了好長時間，終於回過神來，馬上又哈哈大笑了起來。
“我保證，一定不向你娘親告發你！”
“我為什麽要相信你？”
“呃——”
他瞇起眼睛，想了一下。
“因為我想和你做朋友。我都是一個人，沒有什麽朋友。寶貝，做我的朋友，陪我玩，好不好？”
我垂下眼皮，有些動搖。
他一個朋友都沒有，真的好可憐，可是才一見面就這麽欺負我，到現在還騎在我身上，一點誠意都沒有嘛！
“寶貝——”
我猶豫時間太長，他有些不耐煩，伸手捏我的臉蛋，拉長了聲音呼喚我回神。
我撅嘴，冷哼一聲。
“你一直在欺負我，我為什麽要和你做朋友！”
他悶哼一聲，表情無奈的放開我，從我身上翻下去，拉我起身，和他一起坐在地上。
“做了朋友，我就不會再欺負你了，我會保護你，也不讓別人欺負你，怎麽樣？”
“那你會請我吃東西嗎？”
“當然！你想吃什麽就告訴我，我都會讓人做給你吃。”
我低下頭，摸摸有些空的肚子，心裏默念尹慎城為什麽還不回來，我真得有點餓了，再這樣下去，我真得要和這個莫名其妙的人做朋友了。
“寶貝！”
我的再度走神讓他很不滿，他把我的臉捧起來，逼著我看他。
“我真得好喜歡你，從第一次看到你睡在我花園裏的時候，就想和你做朋友了，可是你跑的兔子一樣快，轉眼就不見了。更沒想到，才幾天工夫，你就把我忘了個幹凈。”
“啊——你就是上次用腳踢我的人！”
我氣憤地看著他，要他解釋。
他面色不變，一付理所當然的樣子。
“你擅自進入我的花園，有經過我的同意嗎？”
“嗯．．．”
我低下頭，開始動搖，這件事的確是我不對。
“算了，寶貝！”
他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安慰我。
“我踢你，我也有不是。我們各讓一步，把過去的事情忘了，好不好？”
我擡頭看看他，他也很認真地看著我，他大概真得很想要一個朋友吧！如果有了這個朋友就不擔心他會告發我偷跑出來的事情了，而且他也會像尹慎城那樣給我吃的，我和娘親以後就不會再挨餓了。這件事，怎麽想都不吃虧！
我笑著對他點點頭。
“好！”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